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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推荐]何桃的心事(小说)         ★★★ 【字体:
何桃的心事(小说)
作者:张华颜    文章来源:2018年《当代教育》第4期    点击数:831    更新时间:2019-2-11

 

 

何桃的心事(小说)

道真中学高三(20)班  张华颜

 

 

 

桃花又开了

    庭院的桃花又开了,粉嫩嫩的一簇簇,挂在枝桠上,就连空气里也染上了它的清香。院子坐落在一座小镇上,少了门前的车水马龙,倒也多了份让人心旷神怡的宁静。

    何桃坐在庭院的石凳上,小声地背着英语单词,午后的阳光被绿叶滤去炎热,洋洋洒洒地跳跃在何桃身上。听到门口传来的响动,何桃笑着抬起头叫道:“阿婆,你回来啦。”

“诶,小桃又在背那些洋文啦?”进门的老人笑眯眯地应道。

    何桃欢快地迎上去,从阿婆手里接过菜篮子,看了一眼后兴奋地说:“哇,居然是一条鱼!”

    “是你李叔给的,上次你帮他儿子补习了几天,愣是惦记着感谢咱。”

    “李叔人真是太好了,”何桃蹦蹦跳跳地将菜篮子提进厨房,“居然送了我最爱吃的鱼诶,阿婆,我们吃红烧的好不好?”

    看着何桃迫不及待的样子,阿婆无奈地说:“好好好,今晚就给咱家的小馋猫做红烧鱼吃。”

    不大的小院响起何桃开心的笑声,一阵微风拂过,吹落了枝头开得正艳的桃花,絮絮扬扬地落在两人背后。

    那天阳光澄澈,一切显得那么美好。

 

何桃的心事

    何桃是寄养在阿婆家的,她从小就和孤单一人的阿婆生活在一起。阿婆跟何桃说,她父母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,他们努力地赚钱是为了何桃将来可以更好地上大学。

    何桃想:很远的地方是有多远呢?远到他们即使是过年也难得回来一次,除了定期打来的生活费和寥寥无几的信件,何桃几乎再没他们的任何消息。

    是真的很远吧,又或者实在是太忙了。何桃总是这样安慰自己。

    不过有阿婆在身边她已经很幸福了。她能吃到可口的饭菜,阿婆还会给她做漂亮的小裙子,有时候还会给她把长长的头发编成两股俏皮的小辫,每当这个时候,何桃都会快乐得在阿婆面前转圈,也把阿婆逗得咯咯直笑。

    其实,她的快乐真的来得很容易,大家都说她是一个爱笑的姑娘。可是,当她看到别的孩子依偎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,为什么又是那么的难过呢?

    何桃把努力学习得来的奖状都平整的放在一个小匣子里,等到她们回来已经攒了很多了吧,到时候他们看到也一定会很欣慰的。她便也可以牵着他们的手撒娇,做最寻常也最幸福的一家三口。

    可能今年就回来了呢。何桃心里想着,脸上便又挂起了笑容。

 

    何桃至今还记得苏夏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的情景,对于班上新来的插班生,谁都投以好奇的目光。

    何桃觉得苏夏天生便有一种自信的气场,没有过多的张扬,只给人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
    此时的苏夏正侧头趴在课桌上小憩,暖和的阳光透过窗口落在她海藻般的长发上,透着一层淡淡的光晕。

    何桃还记得苏夏说她来自南方的一座城市,那里四季如春,让人流连忘返。

    有机会一定要去看一看,何桃这么想着,可她又想到了阿婆,她觉得阿婆一定舍不得那座小院,所以她要是离开了,阿婆就没人作伴了。

    所以何桃想,还是算了吧。

    她一直都是这样,很多事想好了,可一旦遇到与之冲突的另一件事,就会果断的放弃。她认为一件事倘若需要另一件事的牺牲来成全的话,还不如不做。

    何桃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,用手托着下巴望向窗外。快入秋了,时间过得好慢啊,她已经心急得想过年了,不知道爸爸妈妈会不会给她带新年礼物回来。

    她转过头望着苏夏身上的那件雪纺小洋裙,淡淡的粉色就像院子里的桃花,粉嫩嫩的煞是好看。要是自己能得到这样一件礼物该多好啊!她会穿着它在桃树下转圈,脚边的花瓣打在她的裙摆上,像蝴蝶一样翩跹起舞,那一定很美好。

    何桃这样想着,不禁露出了笑容,她似乎已经笃定了这个春节父母会回来看她。

 

自行车与钢琴

    “所以说,何桃你是咱们班最自由的人吧?”苏夏趴在窗台上,望着院里的景色,眼里满满都是对这个别致小院的喜爱。

    何桃是在离家不远处遇到苏夏的,那时的苏夏正背着书包无聊地踢着路边的石头,像一个任性而又孤单的小孩。

    正当何桃犹豫要不要打个招呼的时候,苏夏已经眼尖的看到了何桃,她自来熟地跑上前,扑闪着一双洋娃娃似的大眼睛,热情地叫着何桃。

    何桃想,苏夏记性真好,居然记住了不起眼的自己。

    苏夏来到何桃家,阿婆出门还未回来,何桃便领着苏夏到了自己的房间玩。

    苏夏好奇地摆弄着桌上的小玩意儿,得知何桃是跟阿婆一起生活后,她露出了羡慕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也还好吧,只是空闲时间多一些。”何桃疑惑地说。

    苏夏转过身,背靠着窗台,“刚刚看到角落有一辆自行车,何桃你会骑车呀?”

    何桃愣了一下,点点头,“嗯,我爸爸教的。”

    “真好啊,”苏夏伸了个懒腰,何桃想到了慵懒的猫咪,惬意而优雅,“我的空闲时间总觉得不够,他们也不会教我骑自行车,我学的是他们的爱好。”

    何桃望向她,苏夏一贯明媚的脸上居然带了一抹忧伤,不过只是一小会儿,她又咧嘴道:“我该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何桃把苏夏送到门口,看着她在夕阳的余晖中挥手道谢,觉得苏夏好像又不是那个明媚如夏天的苏夏了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,看到角落里那辆落尘的自行车,怔了怔。那是爸爸留在家的,落满了时间的尘埃,何桃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它了。

    自行车是她自己努力学会的。从来,都是她自己一个人。

 

南方来信了

    何桃从阿婆手里接过那封信件的时候,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。

    父母已经多久没来信了?三个月还是五个月,何桃已经记不得了,但他们一定是要回来看她了。

    何桃欢呼着一把搂住了阿婆,害得阿婆差点没站稳。

    “阿婆阿婆,他们今年要回来看我了!”何桃像一个要了好久终于尝到糖果的小孩,高兴得在屋子里乱窜。

    “是是是,他们要回来了。”阿婆笑眯眯地应着,眼里满是慈爱。

    窗外不知名的鸟儿掠过,扫落几片枯黄的叶子,秋天过得真快,眨眼间就成了萧索的冬天。不知道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要什么时候才会下呢?记得去年下第一场雪时,何桃缩在炉子旁看着窗外,放眼望去,白茫茫的一片,孤寂得可怕。

    她讨厌冬天,素白的颜色透着寒意,没有一点温度。家家户户都守在自己的房屋里,可即使再寒冷,也挡不住一家人围炉谈话的喜悦,窗口时不时会传出他们欢乐的笑声。

    而何桃呢?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她和阿婆两个人,她多想和父母在一起啊。

    今年不会了,何桃快乐的笑着,眼睛眯成了一弯月牙。今年真是一个温暖的冬天。

 

温暖的南方

    苏夏已经把她当成好朋友了吧,何桃想。

    “何桃你去过南方么?”苏夏歪着头问正在写字的何桃。

    何桃轻轻摇了摇头,苏夏又自顾自地说:“那里有闪亮的霓虹灯,有好玩的游乐场,有好吃的冰激凌,那儿一切都很好很好。”

    何桃微微皱了下眉。

    “何桃你爸爸妈妈今年会回来么?”苏夏问。

    何桃手里的笔顿了顿,“会的。”

    “真是好呢。”苏夏把目光投向窗外。

    “南方很远么?”何桃又转回了刚才的话题,她不想与别人讨论父母。

    “嗯,很远,却也很美。”苏夏笑着说。

    何桃想,在那个四季如春的地方,那里的美丽与温暖会让他们舍不得离开吗。

    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在窗台上,像一只飞舞的蝴蝶,完成了它舞蹈的落幕。

    何桃突然就难过了起来。

 

风雪盼归人

    在外打工的亲人们陆陆续续都回来了,何桃放学的时候看到街坊邻居都将亲人们迎进家,还从车上拎下了大包小包的东西。

    何桃加快了回家的步伐,说不定父母此刻正在家里等着她呢。想到这儿,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傻孩子,会回来的,”阿婆和蔼地说,“咱今晚吃你最爱的麻婆豆腐好不好?”

    何桃看着阿婆,点了点头。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啊,她心想。

    她转过头望了望门口,风吹动地上的枯叶,天气越来越冷了,说不定今年的第一场雪也快落了吧。

    到时候,爸爸妈妈可以陪她堆一个大大的雪人,再也不用像往年那般小的,一个人堆的雪人。何桃还要给雪人围一条红色的围巾,那样一定很温暖。

    她说不定会因此喜欢上下雪呢。踩在雪地里,也像其他孩子一样,沿路都是欢笑声。

 

落寞的站台

    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趟列车了,进站又出站,可上面下来的人里面没有一个是何桃想见的。

    说不定是下午的列车呢,也可能是列车晚点了,那就回家吃过午饭再来吧。何桃转身往回走,有些落寞。

    桌上放着一封信,阿婆静静的坐在那儿,她看着何桃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阿婆,”何桃愣在原地,“为什么是一封信,他们人呢?”

    何桃不再说话,似乎又是意想之中的结局,可当阿婆告诉她的时候,胸腔里的酸涩瞬间便往上涌。

    阿婆露出不忍的神情,“或许真的忙吧。”

    还未等阿婆说完,何桃已经冲出了家门,屋子里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
 

孤寂又一冬

    夕阳都快落山了,光秃秃的树枝被风吹得沙沙作响,站台上何桃的影子被拖得很长。

    她看着末班车远去的身影,像一个带走她最后一点希望的铁皮怪物,突然觉得有些无力。

    是真的,就不回来了啊!又是一个孤寂的冬天?

    何桃慢慢地蹲下身,用手轻轻地捂住脸,他们,难道真的不要自己了么?何桃像一个迷路的小孩站在路口,不安的情绪布满心里,就好像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。

    一双手轻轻地搂住何桃,“阿婆都告诉我了。”

    是苏夏的声音,何桃诧异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哭出来吧。”苏夏把何桃的头轻轻靠在自己的肩上。

    苏夏的肩膀是那么瘦弱,何桃闻到了苏夏身上淡淡的馨香。可就是这样一个弱小的苏夏,搂住了她,让她感受到了温暖。

    “你说,南方那么美好,四季如春,他们是不是就要一直留在那里,再也不会回来了?”雪渐渐落了下来,洋洋洒洒地飘在空中,这群洁白的小精灵来得真是毫无征兆。

    雪越下越大了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站台上已经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积雪,头顶的弯月依旧洒落光辉,努力用微弱的光刺破黑暗。

 

指导老师:包珊

第五届《当代教育》贵州省中学生作文竞赛一等奖获奖作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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